Pink Floyd五十年,這些名字你必須記住

Syd Barrett、Roger Waters、Richard Wright、Nick Mason、David Gilmour,他們各自的才華在聚合與分離、延續與更替中,共同造就了那個在搖滾樂史上不可撼動的Pink Floyd


| 張閱 編輯 | Agnes



Pink Floyd宣告結束五十歲樂隊生命的時候,不亞於一位真人的壽終正寢。

如果你不是鐵桿Pink Floyd粉,無需記得在他們名下半途而廢或者來來去去打過臨工的近二十名樂手,但必須記住以下五人的名字:樂隊創始四人之主唱兼吉他手Syd Barrett、貝斯手兼繼任主唱Roger Waters、鍵盤手兼人聲Richard Wright、鼓手Nick Mason、以及1967年才加入接替Barrett的吉他手兼人聲David Gilmour。這五個人,以各自迥異的方式,造就了Pink Floyd不可撼動的歷史。

Pink Floyd:Nick Mason, Syd Barret, Roger Waters ,Richard Wright & David Gilmour


Syd Barrett,一旦驚艷登場便永不消逝

故事要從Syd Barrett說起,跟樂隊其他三位建築系學生不同,Barrett是被好友Waters拉進來的藝術系學生,卻很快成為樂隊主唱、主音吉他和主創。首先,他們還在倫敦的Countdown俱樂部做駐場樂隊時,Barrett把搖擺不定的樂隊名以布魯斯手Pink AndersonFloyd Council結合的名字定下來,卻把樂隊帶往與布魯斯差異越來越大的迷幻與實驗搖滾之路。



Syd Barrett


簽約EMI后,Barrett創作了樂隊首支單曲「Arnold Layne」,第二支是僅收入Pink Floyd首張專輯《The Piper at the Gates of Dawn》(1967年)美國版的「See Emily Play」,后一支歌1973年就被David Bowie翻唱並收入《Pin Ups》,而這位大粉絲還在他手術初愈的2006年,作為嘉賓與當年並未染指此歌的David Gilmour合唱了「Arnold Layne」。


首張專輯的名字,源自Barrett鍾愛的格雷厄姆的童話書《楊柳風》第七章章節名,該篇涉及Barrett曾用以自比的潘神、風笛手,這樣的唱片註定是Barrett的男孩童真氣息與LSD刺激下的幻想世界奇妙融合的產物,又是樂隊未來聲音的源頭。在他的統領下,樂隊做出了迷幻、新穎的音效,如果你用耳機或者環繞立體聲音響聽純器樂「Interstellar Overdrive」,會聽到聲音在不同聲道轉換,形成聲音撞擊、環繞的效果,你會感覺自己仿佛被拋入了一個異世界。



儘管Barrett的天才毋庸置疑,可惜LSD令他的精神穩定很成問題,他甚至無法正常巡演,在舞台上垂下雙手,神遊彼岸,樂隊也想過讓他只擔當歌曲主創,然而他們最終不得不請來David Gilmour,于19684月揮別Barrett。第二張專輯《A Saucerful of Secrets》還矇著他的餘暉,並收入他創作的最後一支歌曲「Jugband Blues」。多年後,1975年,樂隊正在的艾比路錄音室錄製《Wish You Were Here》(1968年)——其中被分成兩半的「Shine On You Crazy Diamond」是向Barrett致敬的首尾歌曲——Barrett突然走了進來,他樣貌的巨變,差點讓昔日隊友認不出他來。



《Wish You Were Here》


離開樂隊的「瘋狂鑽石」Barrett,依然在不離不棄的伯樂們幫助下,于1970年做出兩張錄音室專輯《The Madcap Laughs》和《Barrett》。我們能從中聽出他對Beatles的熱愛,可以想象錄製《Piper》時同在艾比路錄製《Sgt.Pepper》的Beatles走進來時,Pink Floyd各位成員的心情。而一旦加入他經典的用Zippo打火機滑奏吉他這類奇妙聲音,三分鐘小曲立刻飛往迷幻世界。Barrett說:「只有寫點好歌才是重要的,真的。」



集體碰撞的神暈


Pink Floyd開始發雙碟了!《Ummagumma》(1969年)第一張碟的AB面,是四首現場演奏的較長舊歌,在駐場演出時代,Pink Floyd曾經需要加長他們的歌曲以減少表演曲目的重複,據Mason所說,他們就這樣「意識到歌曲可以通過長長的獨奏來擴展」,這反倒促成他們曲子越來越長的先鋒藝術搖滾風格。



Ummagumma


第二張是錄音室碟,每一個人具體展示自己的創作力:「Sysyphus」讓Wright展現了合成器音效的各種變化和他高超的鍵盤獨奏技巧;Waters以「Several Species of Small Furry Animals GatheredTogether in a Cave and Grooving with a Pict」探求鳥叫、人聲等自然聲音碎片如何與合成器完成神秘前衛的實驗樂;「The Narrow Way」看出Gilmour知道怎麼讓一段簡單吉他連復段與其他聲音配合出很帥的旋律;Mason在「The Grand Vizier's Garden Party」里用打擊樂器玩的不少花樣,由當時妻子Lindy吹奏的笛聲首尾妝點,很美妙。儘管專輯首次打入美國榜前一百名,樂隊成員卻不太欣賞各自獨立完成的部分。他們同樣不喜歡隨後發行的《Atom Heart Mother》(1970年)。

還好他們對《Meddle》(1971年)沒有微詞,這張成熟作品中的不少歌曲,于次年收入演出現場電影《龐貝古城現場錄音紀錄片》曲目。片頭,由遠及近的鏡頭下,樂隊幾人在廣闊無人的龐貝城廢墟中演奏「Echoes」一曲,片尾,同樣的畫面下,鏡頭由近及遠地離開演奏「Echoes」的樂隊……音畫結合完美詮釋了這首長達23分半的作品。電影還讓我們真切看到,「Seamus」這首標準布魯斯是與一條狗「合唱」的,不過這條狗叫Nobs,而非錄音室唱片里的那位Seamus,犬吠配合旋律,毫不違和。



合唱狗Nobs


暢銷高手Roger Waters

Barrett退出以來,Waters就成為主要寫詞人,70年代甚至成為歌曲創作主腦,我們最熟悉的評論、商業雙收的唱片《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1973年)、《Wish You Were Here》(1975年)、《Animals》(1977年)、《The Wall》(1979年)和《The Final Cut》(1983年)都出自他的概念。



Roger Waters


Wright的話說,《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在很多方面改變了生命,因為它帶來了大量錢財,當你可以一張唱片賣兩年的時候,會感到非常安心。」其實他們只是用過去的態度和方式做一張新專輯,而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月之暗面」,顧名思義,Waters的歌詞將直面人類的「負能量」界——衝突、貪婪、時光流逝、死亡、瘋狂(Barrett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這張專輯或許旋律優美,適於流行,但「Brain Damage」里聽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陣陣冷笑,嚴肅地提醒我們:陰暗也是人類的真實處境。

Animals》這張專輯,明顯靈感來自喬治奧威爾的政治諷寓小說《動物農莊》,Waters把社會階級分成了狗、豬、羊三類,當然,批判的是20世紀70年代後期的英國社會政治狀況,而封面上巴特錫(Battersea)發電站上空漂浮的豬已成為文化標記,約30年後,阿方索•卡隆在他導演的科幻片《人類之子》中用場景還原了這個概念。



《人類之子》劇照


這張唱片也引發樂隊成員矛盾升級,Gilmour做一支17分鐘的「Dogs」就幾乎佔去整張大碟A面,大家各忙私事,貢獻寥寥,Waters又捉急做樂隊創作老大,跟Wright矛盾也升了級。到了製作《The Wall》時期,Wright的不作為已激起全隊不滿,最終被驅逐,《The Wall》巡演時,他已淪為雇傭樂手……


The Wall》這部由Waters以自己和Barrett的真實經歷為靈感創作的雙專輯,概念做得更複雜、豐富、完整——一個孤獨明星的從單親童年、叛逆青年、成名暴富、絕望墮落、終成瘋狂獨裁者,到接受審判、推到內心之牆的全過程,不僅以個體書寫了整個英國戰後一代青年的狀態,還讓全世界的孤獨青年獲得共鳴。



結合動畫與真人表演的同名電影《迷牆》也是讓《The Wall》專輯風靡世界的一大原因


同時,Waters又開啟了不同以往的聲音。音樂氣勢恢弘,一方面藝術搖滾轉為硬搖滾,一方面曲調變得非常流行,流行到什麼程度呢?2003年我曾在武漢一家麥當勞背景音樂里聽到被改編得更加迪斯科化的「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Pt. 2」,應試教育下的苦X中國學生也許不清楚1968年學潮,但一定明白歌詞「We Don't Need No Education, We Don't Need No ThoughtControl」的意思。


電影《迷牆》中最具情色意味的動畫段落之一


然而,1985年,樂隊積怨爆發,Waters終於宣布離隊,他以反戰為概念主題的《The Final Cut》就像一張樂隊分手碟。Waters一邊維持單飛生涯,一邊依傍著他的畢生傑作《The Wall》做聲勢浩大、音樂劇般的現場。



The Final Cut


1990年,他在柏林牆遺址演出全套曲目,砌牆,推牆,把演唱會做成了行為藝術,請來Van MorrisonMarianne FaithfullJoni MitchellScorpions等老牌搖滾藝人,以及Sinead O'ConnorCyndi LauperBryan Adams等當紅年輕樂人做合演嘉賓,宛如柏林牆推倒慶典會。



Waters柏林牆現場


2010年至2013年,他又做起高科技升級版《The Wall》巡演,某一天,倫敦場,GilmourMason賞臉登台重聚了一回。當然,前些年還有給了大家Pink FloydWaters和好重組假希望的Live 8Live Aid同台事件。

延續血脈的David Gilmour

Gilmour196712月加入Pink Floyd樂隊,成為第五名成員,然而壓制他的陰影,先有Barrett,後有Waters,可即使樂隊失去兩員主創大將,他仍執意以Pink Floyd為名號發唱片,巡演,甚至招回Wright,令Waters「反對無效」。



David Gilmour


實際上,《A Momentary Lapse of Reason》(1987年)可視為Gilmour的個人作品。這張專輯除少數幾首曲子實驗味道略重之外,從吉他到節奏都相當80年代,把Pink Floyd當實驗搖滾教父團的歌迷,大概會失望吧。



《A Momentary Lapse of Reason》


由於Wright狀態終於回歸,Pink Floyd又能進入團體合作狀態了,在美國英國都賣到翻倍白金唱片程度的《The Division Bell》(1994年)證明樂隊達到后Waters時代最佳狀態,他們面子也大,竟然能獲准在「Keep Talking」里加入霍金的聲音樣本,有種太空音樂人終於被宇宙秘密掌握者肯定的感覺。



《The Division Bell》


霍金的聲音後來又用進去年發行的《The Endless River》中的「Talkin' Hawkin」,而這張20年後才出的新碟,大量採用的是《The Division Bell》時代錄製的材料,真像Pink Floyd送給死忠歌迷的珍藏遺物。最後兩張專輯里的Pink Floyd變得更沉靜寬宏了,也許正因為投射進了Gilmour的穩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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