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鄧超×段奕宏:感情到位了 男男之情很正常


專訪《烈日灼心》鄧超×段奕宏


《烈日灼心》上映后,有觀眾開玩笑說:「鄧超終於吃藥了」。剝除微博上逗比娛樂的氣質和真人秀節目中的瘋狂搞怪,鄧超結結實實地通過這部戲再次證明——自己是個好演員。而一直被觀眾視作「戲好人不紅」的段奕宏,也在《烈日灼心》的世界里找到自己一直以來執著的演戲High點,從錯失辛小豐這個角色的遺憾,到在觀眾的認可下,堅信自己「拿下了」伊谷春,段奕宏也有些詫異,命運帶來的結果,竟然也還不賴。


段奕宏和鄧超,很湊巧,是中戲的師兄弟,都曾是戲劇舞台上的好手,不折不扣的戲瘋子,他們享受表演創作上的折磨,甚至不惜玩兒命。用導演曹保平的話來說,他倆在《烈日灼心》里,都奉獻出了自己最精準的表演。而「精準」所付出的代價是,他們去警察局體驗生活,在臭水溝里演追捕逃犯的戲。鄧超不習水性卻要斗膽潛水,接受注射死亡時甚至一度讓導演以為他「過去了」,段奕宏更是一直沉浸在壓抑的情緒里,連做夢的時候都在跟曹保平導演互相罵髒話。



《烈日灼心》為兩位演員帶來了上海國際電影節金爵獎的影帝殊榮,也讓這部戲因他倆的表演變得厚重而動人。影片上映前夕,鄧超與段奕宏接受時光網專訪,回憶這段「灼心之旅」,除了痛並快樂著的「受虐」表演,他倆也談及各自對於演員這一身份的態度。


願意為戲為奴的段奕宏,把表演這件事看的很重,在他的世界里,給錢,不High,有好戲,他怎麼著都願意來。雖然自稱「任性」,但他也清醒,或許沒這份任性,就等不到那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好角色。他也慶幸,自己這樣的演員和創作方式,還能過得挺好,還能有觀眾認可。他覺得,夠了。


鄧超則從《分手大師》后找到了自如,他享受喜劇帶來的解放自我,也會與記者較著勁爭辯著,並不覺得自己娛樂了,就不是個好演員。他回憶自己在中戲讀書時,必須要去拍薩特,要去演《等待戈多》,因為自己鍾愛的喜劇在考試時無法得到高分。喜劇不被待見,他就越要做喜劇,參加真人秀節目之後,他更感受到來自老人和孩子對自己的喜愛,「製造歡樂不容易,而我是我自己的裁判。」


雖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態度,但最終因為一部好戲而交匯在一起,他們共同耗盡自己的「瘋狂」,促成了這部好戲的完成,以及如曹保平導演所說的——「對得起演員這個職業的表演」。



▌享受被折磨 過程很崩潰
鄧超:「我的臉每天都不高興」
段奕宏:「壓抑到在夢裡跟導演對罵」


時光網:跟曹保平導演合作,你們都說到很享受被虐的感覺,演員享受來自導演的折磨,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鄧超:我會回憶起在中戲親吻舞台,覺得怎麼再進一步住在《烈日灼心》那個世界里,怎麼再進一步不是鄧超,而是辛小豐,2013年在廈門拍戲那幾個月,我們努力在做這個事情,我也不和朋友吃飯,我怕去到餐廳會把我帶跑,我會去地攤買辛小豐可能會穿的內褲,然後只穿小豐的那套協警衣服和黑色夾克,每天只去導演房間,還有健身房,和合作了三次的劇組不說話,導致那些哥們覺得我變了,超哥怎麼回事?都不理我們了。我的臉每天都不高興。


鄧超一直穿著協警制服保持自己在角色中


段奕宏:我既希望這部戲能擊碎我,能重塑一個可能性,這是我的high點。我一直在提醒我,不要憑著自己以往固有的所謂的經驗,對人物的詮釋的方式或方法。曹保平導演是編劇,我的認識點跟他一定是有相擰的地方,我承認我有很多的局限性,在認識的角度上。比如說一段很正的台詞,關於法律的詮釋。我說這個太高大上了吧,咱們換一換說法行嗎?不行,就得說這詞。這個其實就是我在反省的演員的局限性。所謂的局限性就是你不相信這些話?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能力是靠技術,靠心智靠認識可以,但是不相信這就是一個最深刻的問題。


時光網:不相信是不是代表那個時候還沒有進入到那個情境里去?


段奕宏:還沒有完全地滾在自己的身上,我曾經體驗完生活之後,喝多了,蹦出四個字,我希望2013年「國泰民安」。那就是那十五六天跟這幫警察在一起摸爬滾打,我被感染了。在創作當中有些時候我是理性的,理性和感性總是在打架。可能感性一上來什麼詞什麼感覺都有,但未必是最準確的。就像我見到鄧超,他走戲的時候我控制不住流露出那種真實情感,我就提醒自己,不可取。那是我段奕宏對生的一種情結,這個時候不能感性至上,一定要找到感性被理性控制下的感性的東西,那個段位可能會更高。


段奕宏一直在尋找讓角色「滾」在身上的感覺


時光網:鄧超那段時間還會保持跟家裡的聯絡嗎?


鄧超:少,很壓抑,就是你的生理可能都會有毛病。我拍那個戲的時候,有點密閉恐懼都是通過那個戲得的。現在聊起那個戲我會心慌,就是好悶。有人問我你多久走出辛小豐,我說我走不出,在我心裡面永遠有辛小豐的房間和《烈日灼心》的房間,只是有時候我推開門看一下。


時光網:整個拍戲的過程中如果一直處於這樣壓抑的氛圍當中,你們倆會不會感覺特別崩潰?


鄧超:有無數個失眠的夜晚睡不著覺,就像自己在逃亡,有的時候從惡夢裡醒來,就像別人要準備銬你一樣,就是那種,睡不踏實。就是你總在躲,為什麼不跟人說話,因為小豐永遠都在躲,永遠怕別人看自己的臉,就是那樣的,不想跟別人眼睛對眼睛。


段奕宏:我在拍了一個半月之後,有一天晚上做夢,我在夢裡跟曹保平干架。就是創作上壓抑的東西,在夢裡反饋出來,吵得很厲害,罵得很難聽。我第二天在現場講給他聽,他樂得不行了。他說我那麼折磨你嗎?我說你的折磨,加上我的自我折磨,這就是我的特點。總有一個聲音來提醒我,老段,只有這部戲是這樣的,無法再去複製這麼一個東西了。


這部戲讓兩人都感受到壓抑


時光網:段奕宏去監獄里探望鄧超的那場戲,據說當時包括曹導在內你們好像都哭了,結束以後還去喝了一場酒,什麼情緒觸動到了你們仨?


段奕宏:對,我們在走戲的時候老曹就哭了,他說趕緊拍。那一刻其實一下讓我想起來我當時去體驗生活的時候,看到了民工討薪自殺的場面,包工頭沒給他們勞務費,我那時聲淚俱下,我被嚇著了,被這個境遇感染,那是下意識的一種情感。我看見辛小豐,看見鄧超帶著腳鐐走過來,也是下意識的東西。第一意識未必是最準確最精確的,因為對一個有職業素養的刑警來說,這司空見慣。但是這一糟可能不一樣,就是壓抑這個東西,控制一些東西,然後滲透出一種情愫,不確定的東西。這個可能就是我想要的力道,就是表演上的力道,它有很多層,而不僅僅是一個淚奔的表現。


刑訊室這場戲讓兩位主演及導演都淚奔了


▌體驗派這次很玩兒命
鄧超:「怕我『過去了』,導演抱著我哭」
段奕宏: 「曾靠瞧鴿子練眼神精準度」


時光網:很多觀眾覺得伊谷春警長的眼神特別銳利,表演能精準到眼神的部分,似乎是比較難的,你有練過嗎?


段奕宏:有人問到過我怎麼練,沒法練。我記得我上大學的時候曾經練過,根據一些戲曲的老辦法練眼神。比如說我們的梅蘭芳大師養的鴿子,數空中飛翔的鴿子來練你不眨眼。立一根香,你看這根香慢慢往下燃你不眨眼。我也瞧過鴿子,瞧一會兒眼淚都不行了,酸的,可能管用。但是眼神的定力,來源不只是你的眼睛,你的心,心裡的力量反饋到你的肢體上、心理上。心沒有,你出來什麼樣的都沒有。所以還是要去找這個根上的東西,這個太重要了。


段奕宏飾演的伊谷春眼神很到位


時光網:據說鄧超在拍戲過程中暈過去兩次?你印象最深的最難的是這兩場戲嗎?


鄧超:暈厥過兩次,一次是拍死刑那場戲。一次是拍和老段隔著柵欄給我煙的那場。印象最深的是你們看到我跳下水去,然後潛下去,人沒有了。還有一個地方在游泳池拍的,我不會潛水。一直在喝那個水,裡面還有大便,水是綠色的,說得我都很悶。因為我不會水,所以拍攝那場時,我老下不去,我們就想各種方法,比如說綁上鐵砣沉下去,用潛水員氧氣罩一塊下去,然後他摘掉氧氣罩游開,因為那會兒我在裡面要掙扎,要去擺脫那個腳的束縛,後來一口氣憋不了那麼長時間,所以就選擇了簡單的辦法,拿一根桿順下去,然後一口氣下去。有幾次我覺得要死在裡面,因為水下太恐怖,三米,我也不會潛水,也不會踩水,就一直擔心在裡面失去知覺了怎麼上來。


一直在內心煎熬中的辛小豐


時光網:很多觀眾看到最後一場戲,就是你被注射死亡的時候,都覺得特別心疼你,你當時演的時候,據其他工作人員說,他們甚至擔心你真的就過去了,當時是什麼樣的狀態?


鄧超:那是一個3分51秒的長鏡頭,後來我聽說是剪掉了,精簡為三個鏡頭。我們要求真的靜脈注射,從拍血管綁膠帶,找血管,然後扎,回血,注射,然後從手搖到臉。再從臉搖到,那三罐東西的注射器。當時感覺很疼,注射的很快,我讓他推得快一點,推得慢就感覺不到那個,那個液體過不來。但是打到靜脈里是冰涼的,很快感覺從手往心臟那走。


注射死亡的戲令鄧超吃盡了苦頭


打的是葡萄糖,打的時候不太適應。同時有個小豐站在我的左邊,鄧超站在我的右邊。小豐說挺住挺住,因為以鄧超來說,我是有剛剛你說的那個擔心,這個生理感受沒有過,我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不知道。因為很疼,靜脈會脹得特別疼,然後一直往心臟這走。然後一邊小豐又說別停別停別停,抗住抗住,這個對了,這個對了。其實我們很多時候是要那種精準的擁抱,是鄧超和辛小豐的擁抱。


這場戲拍過兩次,第一次拍完之後我覺得不是很好,所以跟老曹提出來能不能重拍,所以才會有之後的這場。雖然剪了但是還是值得,然後完了之後我就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哭,一個大老爺們。超哥,我以為你死了呢,然後就感覺有人抱著我的頭。後來我看紀錄片是老曹。所以那個不是表演,那個我也演不出來,那個是感謝這幾個月,甚至感謝所有。讓我在那一刻和小豐那麼近,就是一個演員的幸福,一個演員的虐和一個演員的幸福是相通的。


時光網:現在想起來會後怕嗎?


鄧超: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一種生理狀態,渾身冒白汗,然後整個人癱掉了,就是表情都做不了,不知道為什麼。當時自己內心還鼓了個掌,謝謝小豐給我這種感覺。


▌鄧超、段奕宏解讀男男情
「感情到位了,就容易讓人造成這種感覺」


伊谷春和辛小豐的感情是過命的


時光網:看過電影后,很多人覺得鄧超和段奕宏之間的感情戲,是真的有愛情在裡頭,面對這種解讀,你們自己是怎麼想的?


鄧超:其實我原來也問過曹導,因為小說里小豐本身就是(gay),但是電影里把這塊拍的比較隱諱,變成了他為了去欺騙的障眼法。他跟老段一定是有感情的,但是是男性與男性之間的,還是同志之間的,這個有待考證。就像我生活里有很多兄弟一樣,兄弟其實和閨蜜在一塊看上去真的很像,有的覺得就會是gay和拉拉,因為兄弟之間太過親密了。而且小豐和伊谷春的關係太特殊了,相互欣賞然後又相互可能預知的那個結果,這兩個人特別有一種玩火的感覺,挺刺激的。而且過命,真的是過命,一來他就救了小豐一命,我倒沒有覺得有那個(同性戀的)感覺。


段奕宏:不要拘泥於男人和男人,拘泥於性別上的情感太有局限性了,正如我們現在生活當中,以前跟哥們出去勾肩搭背的,現在不敢了,真不敢了,你會被一種聲音,一種態度給綁架,變味了。這個人物伊谷春,我的初衷不是,絕對不是,我問過導演,導演說他的初衷也不是。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感情到了,就很容易讓別人造成這種男男之間的感情,這男男的感情詮釋的真的不亞於《斷背山》里男男之間的感情。


段奕宏覺得感情到位,就很容易讓別人誤會成男男之間的感情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導演真讓我去演一個男男的感情,我未必詮釋的好。因為我定了一個方向,往這走的時候,也許你勁還大了呢,心裡包袱有了,未必能詮釋好。所以說很多時候,我給自己定的創作方式就是不確定,就像導演說,「老段來看看,待會你要看他們演激情戲。」我不看。老曹問,「你怎麼不看呢?你不看你怎麼演?」我不知道我怎麼演,你也別管怎麼演,到了我就知道了,你也知道了。我全部推翻,全部改變,就是這次的創作。當然前面的一系列的縝密的思考、邏輯的東西都得有,但是我有意識在掰自己,忘卻,忘卻再忘卻,不要被一個職業警察、警徽所箍住,所限制住,我要的是人跟人之間的感情,人跟人之間的精神互動,這就是伊谷春。


▌為戲為奴段奕宏:戲好人不紅
「數錢我不high,被好戲折磨,我來」


段奕宏最初相中的是辛小豐這個角色


時光網:據說伊谷春這個角色一開始你不太想演,為什麼覺得自己不適合?


段奕宏:不是不適合,是我拿不下。這個戲的核心從劇本上呈現一定是辛小豐這條線,一個犯罪嫌疑人在救贖。伊谷春這個警察在裡面沒辛小豐那麼厚重,而且我當時也沒看到這個警察的光彩和空間,我也沒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去給他拔到一個什麼樣的高處,我所說的高處是成色上的高處,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去詮釋一個我能看得到,能摸得到,有把握的角色辛小豐。這種選擇其實在選擇《士兵突擊》的袁朗我也遭遇過,就是沒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去賦予一個這麼看不到的人物。


時光網:所以你演完以後,對自己之前的想法改觀了嗎?


段奕宏:選擇了他就盡心儘力,一定能達到你之前沒有儘力盡心的狀態。到底什麼狀態,多棒的狀態,這個不敢肯定。讓我作出這個選擇兩個原因,一是本子我真的很喜歡,導演太想合作了。我自己選的角色不讓我演,算了。當時袁朗也是這樣,本子很好,康洪雷導演我很想合作,算了,好吧,袁朗我演吧。這個戲也一樣,我發現好像我這樣選擇的人物最後呈現的還都行。


命運和能力造就了伊谷春這個角色


時光網:會覺得這就是命運?


段奕宏:還不僅僅是命運,還是有這個能力,但是確實折磨人,確實是你之前看不到這樣的能力。今天坐在這,大家喜歡你覺得是能力,拿下來了,這種能力是得到大家的口碑的一致好評,是我的能力。但是當初你看不到這個結果的時候,你就懷疑自己的能力,我就是一個始終老懷疑自己的人。


段奕宏「為戲為奴」的演戲態度


時光網:你在上海電影節拿獎的時候說願意為戲為奴,你覺不覺得自己這種演戲的態度會跟現在整個環境格格不入?就像很多人都會說段奕宏「戲好人不紅」。


段奕宏:咱們先說這個「紅」,紅到什麼樣才是一個程度,紅到有幾千萬粉絲是紅嗎?可能是。可能我的粉絲一兩百萬,真正的紅每個人不一樣。只要自己心裡踏實你就做這樣的事,你就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你就選擇這樣的創作作品。因為我選擇了這樣的方式,我也不用去著那個急,我也不用去羡慕人家,我也不用指責別人。任何現象的出現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我不能去封死每個人的喜好,不可能。我慶幸的是,比如說《烈日灼心》我這樣的創作方式,我這樣的演員,還能過得挺好,還能有觀眾認可這樣的作品,喜歡這樣的演員這樣去創作,可以了。真的,今天《烈日灼心》這樣的影片能跟大家見面,可以了,很好了,所以這是我的選擇。


時光網:像《烈日灼心》這樣的電影也是你剛剛說的可遇不可求,那在這個大環境下你一般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段奕宏:我只能說每個階段不太一樣,但是可能有一個底線的問題,神劇、雷劇,我可能會躲遠點,別找我,也拒絕過很多,我high的不是那個,我做一件事情一定要知道我自己的心力夠著了,一定要付出心力和精力,我high的是這個。你讓我浮皮潦草的過去,錢一堆,數對了,回家走人,我不high這個。這戲能把我折磨的可以,我high,我來。


段奕宏相信,沒有自己這種「任性」的個性,就等不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好角色


時光網:你的執著勁兒有點像大家說的那種「戲瘋子」?


段奕宏:不知道,我覺得戲瘋子還會有另外一種解讀。戲瘋子就是什麼人我都能來,那也算是一種戲瘋子,我還真不是。我還真的是挺挑剔的,但是有時候也挺任性。這個戲開始伊谷春也不是自己喜歡的,也不是自己最想的,最後還是上了,上的原因是喜歡導演,喜歡他以前的作品,本子喜歡。對自己還有懷疑態度,我老怕自己成全不了這個角色,給人家拉分。曾經第一次找我演黑娃(《白鹿原》)的時候,那是在2005年,見完導演我想最好別選我,將畢業,沒什麼閱歷和經歷,能力根本談不上,怕毀了我心目當中殿堂級的小說。2010年的時候,找我演的不是黑娃是另外兩個角色,那算了,我不演,我覺得那時候我能演黑娃,你不給我演那我就不演。最後王全安說了,「你小子命就是大,黑娃就是你的」。這就是你剛才說的命,但是你沒這樣的個性,可能我不知道。


時光網:也許就等不到這個命?


段奕宏:也許等不到,也許就錯過了這部電影。但是我寧可錯過這部電影,我別錯過這個黑娃。你不給我這個黑娃我心裡難受,你不給我就不給了,所以有時候就挺任性的。


▌雙面鄧超:娛樂咖與演技派
「我是我自己的裁判」


《烈日灼心》讓很多人再度認識到鄧超的演技


時光網:有人說看了《烈日灼心》后覺得,鄧超還是個好演員,觀眾覺得你過分娛樂化,是浪費自己才華,你怎麼看待這種期許?


鄧超:還是一個好演員,很生氣,非常生氣(笑)。我就是,我一直都是,我是我自己的裁判。做喜劇很重要,做嚴肅的角色也很重要,我在乎的是我做的這個夢帶哪些人去不同的夢裡體驗不同夢的感覺。


首先是別裝文藝,你要真的文藝,你要真愛這行。進這個行業也這麼多年了,我越來越喜歡享受自己認定的事,比如說做《分手大師》,我們在那麼難的情況下,有那麼多人支持我們,我很感慨,知道了有多少人需要笑,但是笑是特別容易被人遺忘的,笑完就完了。因為我們是一個比較沉重的民族,就像我原來在學校,我很喜歡喜劇,但是喜劇在考試的時候沒高分。我就趕緊得去拍薩特,拍奧尼爾,我要去演《海鷗》,我要演《榆樹下的慾望》,我要去演《大神布朗》,我要去演《等待戈多》,我為了拿到高分。我不太想裝,我喜歡人和人很輕鬆。藝術是和陌生人擁抱、相互取暖的一個事情。喜劇最不被待見,所以我越要做喜劇。


娛樂咖還是演技派?鄧超要做自己的裁判


我這人有點倔強,做真人秀也是這樣。我看到很多孩子放下ipad放下動畫片,去外面跑著撕名牌,我很感慨,他不再一個人了,他開始約朋友了,他開始敲門「我們一起去撕名牌吧」,他開始約自己幼兒園的小朋友。那麼小的小孩那麼喜歡,那麼大年齡的老太太也跟我說「鄧超,那個挺逗的,我每個禮拜五都守著看,挺好的」,這是我要的。我看他們捂著肚子,笑著、哭著,我就覺得這就是我這輩子要乾的事。就像做真人秀一樣,我知道在做什麼,製造歡樂不容易的。


時光網:你總會談到《分手大師》,作為新導演第一部電影,業界更多是善意,第二部《惡棍天使》可能會有更多等著瞧的眼睛,你自己會有什麼感受?


鄧超:沒事,我都是這樣的心態了,我都是死豬…我真的無所謂了。來啊,你們小心,真的,觀眾朋友們小心看,我真是很擔心大家笑死,就是門口的救護車多停幾輛,每天我在拍的時候,我總是扭頭跟俞白眉說,真的差不多了,我說太可怕了,不能再加量了(笑),太可怕了。


時光網:在此之前,也跟周星弛合作了《美人魚》,好奇你們兩個是怎麼搭上的?


鄧超:星爺應該是很崇拜我,(望望周圍的工作人員)你們為什麼笑成這樣?我還比較驕傲,他應該是上映第三天看的《分手大師》,而且是驅車去深圳,然後他的脖子也變成這樣了(擺出一個歪脖子狀),因為他只買到了第一排的票,我還挺欣慰的。怎麼搭上的(笑),兩個心懷不軌的人一對眼就能搭上,應該叫狼狽為奸,一定是這樣的。而且每個人都...像江志強老闆來探班的時候,聊兩句之後,「哎,你跟星爺合作怎麼樣」,然後施南生,然後徐克導演都在問,「怎麼樣,你跟星爺合作怎麼樣」,然後陳可辛也問,所有人都在問這個問題。


時光網:所以合作的怎麼樣?


鄧超:我說很好啊,我說很好的時候,每個人的眼睛都被我觀察到...(笑)。


時光網:因為很少人會說跟星爺合作的很好呢?


鄧超:對,我就很想弄懂,後來慢慢也弄懂一些。就是他比較喜歡虐人,所以我就非常生他的氣,他這個戲沒有虐我。好不容易我從小的偶像,我終於碰到他,他沒虐我!


與周星馳合作《美人魚》,鄧超透露星爺還特意為他買紅酒


時光網:他不是傳說中的片場暴君嗎?


鄧超:就沒有嘛,我也很納悶,我也聽說過。我一直盼望著那天的到來,但是他總是一直在笑,也沒管過我,我就很氣憤,星爺我很氣憤,你必須出來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虐別人不虐我!而且他還變成了我香港的導遊,每次去香港他帶我吃各種各樣的美食,然後他還比較有心,他知道我1979年的,他每次會帶兩瓶79年的白葡萄酒,79年的紅葡萄酒,香檳,往那一放,然後還要自己親自幫我打開那個起子。


時光網:他會在《惡棍天使》上跟你合作些什麼嗎?


鄧超:他本來說我們有一些商業上的合作,監製或者怎麼樣,我說下一次吧。然後本來也有一個角色邀請他,然後他不敢來。


時光網:為什麼不敢來?


鄧超:他怕我虐他,他不敢演(笑)。


時光網:《惡棍天使》的女演員之前也一直沒曝光,是不是跟他這邊會有互動?


鄧超:對,你這個問題問得真的是蠻準的,這次的女演員會很勁爆,可能會是2015年最大的新聞。


時光網:這裡不能爆嗎?


鄧超:對,因為我們就快爆了,我快憋不住了。


作者:飛鳥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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